呜呼

三维荒原。

后山黑猫,晚亭。
阶梯上的神仙。


十分感谢 @万历 分享的好地方。
早上不幸睡过了头没有拍到清晨的景色,还好这里晚上拍也很美。
哪天早晨也要去看看。(更想攒套好设备好好拍下来:)

嘉陵江和广场长满燕子的树。

一个深埋着蝉鸣与蛙声的夜晚过去了。

想住在里头,野草爬上堂屋的窗台,乘着光蹲坐在矮桌旁做事,一切都静默,只有对门拴着的黑狗偶尔走动的铁链声响。
天暗下来之后就去煮面,打两个蛋,等着她回家。

像要升起来的光,隐隐约约。

天使之死

   一切安置好后,生活逐渐步上了正轨,王耀很快适应了新作息,连带着某人也不得不跟着规律了起居。
  小家伙仍旧每天早上七点多起来做饭,然后乘校车去上学,伊万尝试劝说他多睡一会,却被拒绝了。当时王耀正围着围裙把豆子倒进锅里(自从王耀来之后家里的食材丰富了很多),义正言辞地说:”早餐是保证一天生活质量的基础 ,你这样经常不吃早饭得折寿二十年。再说我在中国上学那会比这起的早的多。”
  “谢谢您哪多让我活二十年。”
  “去把你那床头上的脏衣服给我拿出来,堆着暖和吗?”
  “……你是不是要迟到了?”
   王耀去上学以后伊万就在家里写稿子,只有午饭除了周末也是一如既往地随便对付——中午王耀得在学校里吃。

   偶尔伊万也是会装模作样问问王耀的学习情况的,虽然他自己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用处,不过作为监护人还是有必要掌握一些自家孩子的情况。通常王耀都是淡淡地答复——“课程都不难,同学们很友善,老师也很和蔼。”
  一个晚上,伊万默默地赶着死线,王耀在他旁边静静地窝着看书,突然小孩就开口了:“最近忙吗?”
  “咋?”
  “……可能你得去学校一趟。”
  “你惹事了?”
   “才不是,你没开过家长会么?”
  “你没来的时候我上哪开去。”他敲完了最后一个字,又问到:“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我也不知道,我没在美国请家长开过会。”王耀的眼睛仍然没从那本书上离开,伊万干完了正事有点无聊,而家里的另一个人正没趣地看着书。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他抿了口水,热的,王耀倒的。
   “你不就写书的么,”王耀有点儿远视,戴着个小小黑框眼镜,“写的还挺有意思的。”
  伊万下意识瞟了一眼书,“你在看我写的?不是不让你看这些嘛……”
  “好啊不看了。”王耀啪地合上书,从善如流。起身径直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客厅。
  “你要干什么?”
   “洗衣服。”王耀远远地回答他。
   “我来吧。”
   “滚,你连分类把衣服塞进洗衣桶都干不好。”小孩语气相当不善,伊万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你不能听王春燕的一面之辞!”他远远的吼道,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复。
   过了很久他干脆抱着电脑回房间打了会儿游戏,再出来的时候王耀还在洗衣服,小孩把袖子挽到胳膊以上,白嫩嫩的手臂上粘着泡沫,正在努力地搓着一团黑色的布料。
   伊万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这是我的内裤吗?”
  “嗯,是。”王耀用手肘撇了撇散下来的刘海。
  “为什么要手洗。”
  王耀转过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他,“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把内裤塞进洗衣机吗?脏死了。”
  伊万隐隐能够闻到泡沫里埋的私处的味道,他觉得帮大男人洗内裤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来吧,你不用洗这些。”
  王耀向他翻了个白眼,“那你也别堆在床头上囤着一起好吗?我看了不舒服。”
  “嘿!我本来以为跟冬妮娅分开住了就再也不会听到这种唠叨了。”
   “闭嘴,去做你自己的事别来烦我。”小孩恶狠狠的像只猫。

   次日是星期天,王耀在周末没什么事,学校的作业少的可怜,除了收拾收拾房间之外就窝在正在工作的监护人身边看会书。
  “你应该出去走一走,这个社区有很多小孩。”
  “说实话,因为你在家我才没有出门的欲望。”王耀把下巴都埋在毛毯里,伊万买的懒人沙发真的很舒服。
  “你这么说我很开心,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稀罕我。”
   “哈,那是因为你除了吃喝拉撒都不怎么动弹,搞的我也懒的动了……午饭吃什么?”
   “有你全天在的时候真好,我伙食质量直线提升。”伊万这话半是由衷半是讨好,天天买菜做饭确实辛苦,得哄着才有好吃的。
“够了吧,我随便炒俩菜。”小孩眯着眼睛显然是被恭维击中了,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钻进了厨房很快伊万听到了蔬菜下锅时嗞-的长响。王耀对好好做饭和好好吃饭这一方面有着坚定的意志,他为厨房添了整套东西方的厨具,大部分时候会遵循伊万的口味做俄餐,偶尔做些拿手的中餐给他尝尝鲜——口味都很正宗,不用想就知道是王春燕教的,那女人总是世界各地到处跑,厨艺也是一等一好。
  “来端饭!”王耀冲外边一声吆喝,伊万立马起身挤到厨房里接过小孩递过来的米饭,顺便抽了两把筷子。厨房里热腾腾的,王耀的刘海被汗水凝在额头上,炒菜实在是个体力活。
  “别把筷子插饭上!”
  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和青椒炒肉在饿了一上午的人眼中简直散发着仙气。伊万的筷子到是使的很溜,抢菜的速度能跟王耀孤儿院认的弟弟嘉龙媲美,考虑到这毛子不吃青椒,王耀把肉都拣到了他那个方向去。
   伊万闷着脑袋扒饭,现在他已经不知不觉养成了吃热饭的习惯——还有王耀没事给他倒的热水,独自在家叫外卖的时候面对着冷菜居然还能生出一股子凄凉。
  他明白自己适应的比想象中的快得多,这得归功于王耀,人们总是更乐于适应更舒适,更愉快的东西。虽然这其中仍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他一次两天喝晚了两箱伏特加——也许是有些过多,但王耀从此就开始严格地控制了家里储酒的数量,但是他是自己喝自己拿钱买的酒!又没有逼着其他人喝!对此他非常不服气,但王耀用行动警告了伊万不要反抗他的管制。
  他本来以为王耀只是个普通的脾气温和的东方孩子。
   “……我可以喝两杯吗?”他尽量降低声音,表现的小心翼翼,用乖巧地语气询问对面的小孩,屏住呼吸——等王耀漫不经心地嗯一声,然后跑去打开冰箱。
  假设这个场景某天被哪个搞事的神仙托梦给他任何一个狐朋狗友,他们一定会紧攥着自己的胸口惊醒,喘着粗气摸到洗浴室摸把脸,并且永远不会在玩笑中跟布拉金斯基提起这个梦。
  ‘’你永远想不到一个掌管着家里厨房并且为你洗衣服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的人手握着多大的权力 。”伊万那天在日记本里如是写,此时他既没得到早饭,又错过了午餐,晚上他照着王耀的样子下了两碗面,默默地端到书房给赌气的小孩,被眼睛红红的王耀一爪推开,此时布拉金斯基被罪恶感击中了,随后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虽然他很快就知道这其实是王耀的软硬兼施,不过一切都晚了,小魔头总有许多方法压制住他喝酒的欲望。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每天三杯委屈你了?”王耀慢条斯理地拣青椒吃,眯着眼睛看他。
  伊万不去看他,把头歪到一边去,他既不敢再惹王耀,也不想撒谎。边挑肉吃边想王耀为什么这么喜欢眯眼睛,得逞的时候眯,怀疑的时候眯,思考的时候眯,表达蔑视的时候眯,笑起来也眯,就像只老谋深算的——小狐狸。
  他认为是时候转移话题了,“我觉得书房里得添张床了。”

-tbc-

日常,流水帐,等我想起来了再虐。
不是我吹,我奶奶炒的西红柿炒蛋我能下三碗饭。
喜欢脑补小王眯眼睛,狡猾狡猾的。